当前位置:首页 > 微散文 > 文章内容页

【柳岸·希望】临水垂纶_1

来源:河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微散文
摘要:妹妹听闻我在钓鱼,提了只大竹篮和木棍赶过来。我看看装得下一条猪的竹篮,诧异问她干嘛用。妹妹说,装鱼啊。木棍呢?拎不动好抬啊。又问我鱼呢。我努努嘴,沙地上几支瘦骨嶙峋白条,躺得笔挺的在晒日光浴。妹妹翘翘嘴,说猫吃都不够,我白她一眼。 钓鱼是件很快意的事,许多人趋之若鹜。这项活动始于何人何时,已无稽考。但至晚于周,老姜的直钩钓直鱼,国人皆知。不过,他钓的是政治,钩的是文王,所谓的渭水垂钓,仅是中介与媒体。果然,文王上钩,老姜年八十而出仕,成就伟业。而近代的袁项城,亦仿子牙,垂纶洹水,笠帽蓑衣,一副与世无争,怡然自得态。子牙期的是文王青眼;老袁耍的是以退为进,殊途同归,垂纶仅表耳。   我有个玩伴,亦善钓技。他单名一个炎字,人呼为炎炎,炎爷一音之转,听去如呼爷爷。我俩去看露天电影,人多走散,我找放映员呼一呼。喇叭刺耳响起:某某找他爷爷,爷爷听到广播,速来放映处。稍顷,炎炎背着小手过来。放映员眼睛睁得钵头大,问:你爷爷?我说他叫炎炎,不是爷爷。放映员叹了:奶奶的真是好名字,见人大三辈!炎炎笑嘻嘻来摸我脑袋,作长辈状。我觉得不爽,无端端天上掉个爷来,还流着鼻涕。炎炎长得黑,脸似墨盘,包公似的。早先我以为是晒的,后来去捞水草,发现他的屁股蛋也如煤球,这才明白,是天生的,就叫他老包。老包的父亲是老师,戴副极厚的近视眼镜,亦嗜钓鱼,擅钓白条鱼,据云一夕可钓十数斤。轶闻是麦熟季节去钓白条,鱼落麦地,老师看勿清,捡了一脸盆老鼠咬下的麦穗。     老包的钓技源于父教,他钓鲫鱼,也钓青虾。钓青虾不用鱼钩,拔条狗尾草,薅去绒蕾,剩一点,临水而探,几乎是触水即起青虾,看得我们直佩服。他不钓白条,白条喜食小动物,如苍蝇,老包恶之。钓鲫鱼用油拌面粉,还得菜油米打个窝,这就涉及技术。我素来对钓鱼没兴趣,总觉的菩萨般立在水边,擎着杆,瞪着眼,几与吓鸟的草人同类,风吹日晒不说,还受蚊叮虫咬。我喜欢捉,用泥堵死水渠两端,戽干积水,水中有无鱼类,立竿见影。后来书念多了,才明白钓鱼是项技术,且是大技术。钓杆不仅能钓鱼,还能钓出国师和皇帝,便心有所动。老包一撺掇,得,跟着钓吧。家有万贯,莫如薄技傍身。倘长大没饭吃,也去垂钓浣江,真有瞎眼文王来请,就从糠箩跳到米箩了。理想还是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钓鱼得有鱼杆,那时尚无渔具店,更惶论碳素鱼杆,一般是砍条修长楠竹来做。我父亲觉得钓鱼是雅事,主动来帮。用快刀旋平竹节,火上一烤,汗青沁出,青黑分明,将竹梢弯成弧形,看一看,杆态初具,鱼坠用牙膏的铝皮做,鱼线老包送我,唯一花钱的是鱼钩。老包说钓什么鱼用什么钩,我不以为然,大小皆是五分钱,我又不傻,选个大的。     不好找的是鱼漂,老包说要用大鹅翅膀上的羽管。我一想鹅的铁喙,腿软起来,建议用鸭或鸡之羽,被老包否决。无奈去找鹅借,远远见只鹅,很悠闲在晒太阳,被啄伤过的屁股竟隐隐作痛,踌躇不前。老包胆壮,蹑足而上,抱住鹅颈,一屁股坐鹅身上,急唤我动手剪羽。我扯扯鹅翅膀,被老包屁股压实,扯不出,敲敲老包屁股,示意松一松,老包翘起一些,还是扯不出,又敲敲,终于扯出,展翅二尺,羽管竟有小葱粗。未及下剪,鹅翅膀突一收,猛地一拍,一翅扇在半蹲着的老包屁股上,打老包个趔趄,“叭擦”摔个嘴啃泥。鹅一声巨“嘎”,扇翅如轮,尾羽一翘,一泡热辣、腥臭的鹅屎喷礴而出,倾在老包身上。我忙将鹅踢走。老包跳起来,抓点鹅屎闻闻,“咦”了一声,眉皱成条毛虫,急急跳脚抖去。又埋怨我:翘屁股翘屁股,屁股一翘鹅不是跑了!害我一身屎。回头见地上有支断羽,忙抓到手上,左右看看,拾起块土疙瘩,打鹅一跳,扯我就跑。     大人钓鱼一般雨天去,晴天要事稼穑,没空。也有钓的,少。我们当然不受此羁,转天就可实战。附近几个池塘,深浅几何,垂钓方位,出什么鱼,下啥饵料,老包如数家珍。池塘是集体资产,钓时还得隐一些。老包钓鱼有个习惯,喜欢蹲着,人又黑,杂在草中,宛如一个黑细树桩,颇有隐蔽性,故他下钩几无空手。连队上的养鱼塘,他若出手,取鱼亦如探囊。养鱼塘很浩淼,塘沿植了许多垂柳,养了四大家鱼青、草、鲢、鳙,专人看管,颇严。老包自有办法,背上书包,找一柳荫之地,脚丫伸在水里,嘴上咬支笔,坐在堤沿看书,一副认真苦读样子。管理员叫野狗,长得藏獒似的,自然过去侦察,见老包在学习,还摸着他头表扬。安知老包就在钓鱼,秘密就在水中之足,鱼线系在脚趾上,不置浮漂,有鱼咬钩,全凭趾上感觉。不过老包不贪,一次取一条,装在书包里,手不释卷,慢慢回家。野狗逢人就夸老包,说这小子如此好学,大后必做领导云云。     老包帮我选了站位,说此地曾钓到过大鱼,要我有耐心,别陀螺似动,也别大声,鱼刁似贼,闻声即遁。他自己则在稍远处下钩。我第一次钓,兴趣颇浓,盯着浮漂认真。时间分秒过去,柳上的知了也开始叫着夏天。漂却如吃了安眠药,白白地浮在水面睡死,全无激动演绎。眼珠因长时间不错,有些干涩,腿也酸痛起来,渐渐无聊。正烦躁时,浮漂突一颤,一端歪进水里去,大喜,猛甩鱼线,“簌”一声,有鱼在钩,狂喜,一把抓住。定睛一瞧,心如锅中翻腾的豆浆,点卤即平。竟是一条“烂眼塘皮”,纽扣大小,五顔六色地在我掌中跳舞。便大泄气。看看老包,已钓到两条鲫鱼,皆手掌大小,疑心这小子欺我不懂,将无鱼之地让我实习,自己闷声发大财。跑过去提出换地。老包笑一笑,将鱼杆递我。果然福地,两分钟即有鱼来朝,起杆,一条“烂眼塘皮”;换饵重来,又钓一条烂眼儿。怒,一脚踩扁。心中直骂这死塘皮,又非我家亲戚,干嘛认定我来打秋风。老包笑得弥勒佛似的,说这烂眼儿专干坏事,是个小吵,你发现是它,动动杆儿,它就走了。我盯他一眼说,我又不是千里眼,它又没递名片,怎知是它?老包说,大鱼咬钓有气势,拖了就走,这小杂鱼是偷偷摸摸,鬼子偷地雷一样,很小心啄一啄。     出师不利,一下午,净钓烂眼儿,只钓到一条鲫鱼,还因起杆时太猛,鱼线缠到柳枝上。看着挂在树上的鱼,那个气呀,鼓鼓的。好不容易取下线来,天都黑了。反观老包,钓了十几条鲫鱼,一条大草鱼,心中怀疑这池鱼肯定与他有私,否则,同地同饵同时,如何解释?老包很大方,分了一半鱼给我。说钓鱼看似简单,其实有窍门的,不急,钓多几次,有了经验,就能钓到大鱼。     时过几日,老包问我还去钓鱼吗,是否怕了?我斜他一眼,心说,我连几何都不怕,还怕钓鱼?去。这回易地,去浣江钓。正逢假期,有学生在河堤做活动,见我们下钓,围过来看稀奇。我虽技艺不精,却装作很老练样子,挂饵抛钩。运气不错,很快就有鱼上钩,虽说是白条鱼,聊胜于无,面子工程。学生很惊喜,喜鹊般叽叽喳喳,我示意噤声,別吓跑了大鱼。很听话,大气不喘。阳光洒下来,江面水波不兴,展展如席。老包手握油拌面粉,一下一下捏动,静如雕塑。忽然,杆一杨,一条鲫鱼凌空飞天,“啪”声跌在草丛中蹦哒。学生们“哄”声围过去,七手八脚卸钩。我好眼气。回头见我的浮漂在跳,杆儿甸甸一沉,心知有戏,忙用力甩,眼见一条大鱼白白起水,空中一滚,“啪嗒”又落回去,砸水面一大坑,围观的学生“欧”声漾起,纷纷遗憾。鱼钩收不住,划只大圈,落在脑后,我用力一收,耳听得一个女学生,叫声妈吔!一跤翻在地上。我过去看,竟是鱼钩缠住了她的辫子,被我拖翻。学生们大笑不止,说我运气好,钓到条美人鱼,可以扛回家去做老婆。     妹妹听闻我在钓鱼,提了只大竹篮和木棍赶过来。我看看装得下一条猪的竹篮,诧异问她干嘛用。妹妹说,装鱼啊。木棍呢?拎不动好抬啊。又问我鱼呢。我努努嘴,沙地上几支瘦骨嶙峋白条,躺得笔挺的在晒日光浴。妹妹翘翘嘴,说猫吃都不够,我白她一眼。心中也是疑惑,怎么没鱼来咬钩?莫不是刚才逃走的鱼,跑去报信,告知我的饵食不得,吃了要命,而集体远遁了。老包却不受此惑,依然不慌不忙,一条条钓起。妹妹跑过去,又跑回来告诉,老包钓了多少。听得我火滚,禁她别叨叨,鱼都被她吓走了。妹妹鼓鼓嘴,蹲下,小手托腮,呆呆看着水面。看了一会又说,哥,还是吆喝一下,鱼才知这里有吃的。你看买冰棍的,叫一叫,我们才知道呀。你不叫,鱼哪里晓得。说着,放开喉咙叫:大鱼小鱼,这里有香喷喷的面粉吃,要吃的快来吃啊!不要钱!叫完,还捡起一块石头,“扑通”丢水里去,溅起一片水花。我大声说你干啥?妹妹说,敲锣啊,通知鱼来吃。       我一下觉得解气,也搬起块石头,大力丢进江去,一声巨响,飞起无数水珠,溅了丫头一身。妹妹倒在草地上,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老包慌慌跑来,看明白了,摇摇头,也笑。       夕阳斜下来,染得一江如金。我的临水垂纶,至此而休。 河南好的癫痫病医院是哪家武汉治疗癫痫病医院在哪里呢哈尔滨看癫痫病的医院哪里更好武汉癫痫频繁发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