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伤心的句子 > 文章内容页

【心灵】芦笛声声

来源:河北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伤心的句子
无破坏:无 阅读:3246发表时间:2013-11-09 23:18:26 摘要:本该建筑两间房屋让女知青居住的,结果老队长多了个心眼,他看到生产队里越来越多的孩子在长大,可就是读不了书,十分着急。自己就是因为笆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而错过了晋升的机遇。于是他宁愿自己挨骂,背着老书记,日夜加班加点,抢着多建了二间房屋。待到老书记来时,屋已经上梁,缮屋面,面对木已成舟、生米饭熟,老书记只好默认,加上老队长的想法正合他的思路,不谋而合。 刚刚重温了陈悦演奏的《乱红》,委婉的笛音带着丝丝惆怅和些许清幽,恰似雨打芭蕉的沉闷,哪一种挣脱不了的无奈,被陈悦演奏得淋漓尽致,串串音符似缠绵的种子,滴落在钢琴铺就的入缎似绸北京癫痫病医院怎么走的润土中,活生生地摔成了情丝的芽。低沉的笛音像蜿蜒的幽径铺展浓荫下,朦胧凝滞在花间瓣上,没有蜂飞蝶舞,只有瓣落蕊陨,淫淫细雨弥漫、汇聚成泪,花成雨花、雨成花雨。   笛子是我最偏爱的,虽然她出很身草根,总觉得她无论在什么地方的膜音震颤,都是尘世、天界最纯真的明亮、温馨,是春天晨光里的清风流云,像冬日人家屋檐下清亮的冰凌珠落,又像是盛夏原野上扑闪翅膀的蜻蜓,鲜活、飘渺、灵动,还似秋风时节黄菊摇逸雾岚。然而,这一曲《乱红》却让我明白了,其实,不管什么样的乐器都是既能明快又能晦暗、既能欢喜又能忧伤的,只是,要看哪方面是演奏人的抒发主旋律罢了。幽怨的笛声吹得花落成河,柔肠寸断。笛声是忧郁、惆怅的,但仔细凝听,其骨子里的轻灵、妙曼和流畅、清澈终是掩盖不住的。一曲《乱红》将尽,笛声缓缓低落。似水面上的点点落红,在生命长河里泛起的潋滟水波。曲终后的余音,袅袅升腾,弥漫心海。在她的笛音里,让我回到了与笛子有关的童年,但那个笛子不是我们通常看到的笛子,而是由芦苇做成的笛子。   在我的心海里,一直有那么四间房屋矗立着,芦笛声声始终荡漾在那个空间里。虽然几经变迁,物是人非,甚至在数年前已经被高大的欧式洋楼所取代,但它的外观、内貌却完好无损地保留在我的忆海之中,它就是我接受启蒙教育的小学。   说是小学,实际上也只有四间低矮的石基、瓦面的土坯房。坐北朝南。西面的二间一明一暗,是老师居住和办公及生活的场所。东面的二间是通间,一架木梁支撑在中间,是我们的教室。教室的门,略大,是用芦苇扎成为把后再固定组成的,表面用麻绳固定着芦席,可以用来遮风挡雨。三个窗户倒是很大,但并没有玻璃,空荡荡的,一个口子形,只悬挂着簿簿的、透明的薄膜,上课时为了光亮要把它们卷起来,放学后再放下,防止夜间雨水的偷袭。一排排土墩上搭上一块块窄窄的木板,就成为课桌。凳子,自带,上课时书包还要背着。讲台也是用泥巴夯实的。山头的墙面上用几块拼凑的木板,固定在墙上,刷了几遍黑漆后就成为了老师讲课用的黑板。耕地用断了的犁铲,被打上一个眼,用铁丝悬挂在类似项羽栽种的歪脖槐的一颗榆树枝上,成为了上下颗的铃。使用时老师用一把破旧的铁锤敲打,“当,当当……”清脆而洪亮的声音,相距二里路外的人都能够听到。就是这样的小学也同样走出了十几位大学生。   当然,辽宁专业的癫痫医院这个小学是那个畸形年代的产物,那场举国轰动的所谓“文化大革命”方兴未艾时,那些“四类分子”刚刚下放到农村,还未安置停当,那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运动又接踵而至。一时间城市中从初中生到大学生,甚至是教师,纷纷从城市漂流到生活极其艰苦的农村。几乎是每个生产队都要安排十几位这样的人员。从深秋又冬雪,他们拥挤在生产队社场上的四间仓库里。春暖花开时,眼看就要准备农忙时,一脸菊花纹的老队长咪着眼,瞄准了一块靠近社场又靠近公路的蔬菜地,主意打好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带领社员们七手八脚地建起房屋来。得到老支书同意后,派社员到三十公里外的山上去开采石头,再让车把式赶着牛车,一路哼唱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牛能够听懂的信天游,把石头拉回来。固定屋面的柴笆是河里割上来的芦苇,缮顶的瓦,是现盘的土窑烧制的黑瓦。木橼是乱葬岗里砍伐来的多年自生自长的杂木。   本该建筑两间房屋让女知青居住的,结果老队长背地里却多了个心眼,他看到生产队里越来越多的孩子在长大,可就是读不了书,十分着急。自己就是因为笆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而错过了晋升的大好机遇。于是他宁愿自己挨骂,背着老书记,日夜加班加点,抢着多建了二间房屋。待到老书记来时,屋已经上梁,缮屋面,面对木已成舟、生米饭熟,加上老队长的想法正合他的思路,不谋而合,老书记只好默认。   “房子是有了,可老师那里来呀?”老支书一边考虑从大队小学那捉襟见肘的老师队伍中抽调人员,一边自言自语道。胸有成竹的老队长,用手一指站在仓库门口的、准备搬进新房的女知青说:“咯,那就是呀,就地取材呀!”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老支书连连称赞:“对,对,对!”老队长接着说:“你看她们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干农活的人呀?我看着她们做事都来气啊,手不能拿,肩不能扛的!不过,如果让她们教孩子念书识字,倒是最好的料呀,保证不会比大队学校的老师差!”   得到老支书的首肯后,老师是有了定夺。可孩子的事又烦死了老队长,他挨家逐户地去请求家长,动员他们让孩子到小学去读书。而好多社员望着自己的孩子刚刚长大,可以帮助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再加上当时读书无用论的宣传,都不愿意让孩子读书。连续几天的苦口婆心的劝说,有的人动摇了,可有的人死活不同意。万般无奈之下,老队长拿出了在朝鲜战场上的脾气,把眼瞪得像老水牛的眼一样,在全队的社员大会上,大手一拍台子,骂道:“娘的,如果谁再不让八到十三岁的孩子到学校念书,我就扣去他家二百个工的工分!说到做到!走着瞧!”二百个工,几乎是一个劳力的一年收入,吓得好多人赶紧同意孩子去学校上课。   第二天,老队长亲自拿起一把锤子,敲击着那个犁铲,“当,当当……”上课铃响了,飘扬在整个村庄的上空。全村共有36名儿童走进了那个教室。那一年,我刚刚七岁,被安排在班级的第一排。老队长在开学典礼上就说了一句话:“孩子们,都给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就会像我这个熊包,变成为窝囊废!”   望着说完转身就走的老队长的背影,那位孙老师——南京来的知青,莞尔一笑,她,年龄大约20来岁,洁白的皮肤凝脂一般,水灵灵的大眼镜会说话;海蓝的裤子军黄的上衣,高耸的胸前佩戴着一个硕大的毛主席像章,鲜红的底子金黄的头像,夺目,显眼。二根长长的辫梢上的蝴蝶结,随着她走到,恰似二只灵动的黄蝴蝶在翩舞。书香气十足的年轻姑娘,据说她刚刚从大学门里走出,就来到了我们的村庄。然后她转过头,大声地说:“同学们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走进了教室,成为了一名学生,将踏上漫长的十年寒窗路,也跨入改变人生的第一步!你们将逐步认识那一个个从仓颉手里走来的字美人。”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和蔼地扫视那像一朵朵向日葵一样的一张张笑脸,继续说到:“字,是由一横一竖等组成的,但它是很奇特,也很魔幻,不同的文字经过不同的碰撞,会带给你不同的人文景观。在文学大家的笔墨里,它可以裁剪出裙裾飘逸的霓虹云裳,可以想象出云腾雾罩的仙台胜境;能够调配出繁华碧草的离离草原,可以描绘出硕果累累的广褒大地;可以勾勒出逶迤连绵的巍峨青山,可以素描出氤氲迷离的原始深林;也能够呈现出千帆竞过的万里长河,可以展示出叮咚悦耳的幽谷小溪。总之,这世界上你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人、事、物,只要你酝酿,它都可以经由风格迥异的思绪,组合慷慨、恣意的画面,呈献在你的眼前,舞动在你的心海。无论多么细腻,也无论多么恢弘的文章,都是一个一个来自仓颉手中的字,珠联璧合成词组,再凝聚作者的奇思妙想串缀成妙语连珠的句子,然后作者利用灵动的情感书写成跌宕起伏的段落、波澜壮阔的章回,最后再一气呵成婉转飘香的诗歌、清雅缠绻的词、溢美流畅的散文、气势磅礴的小说、概念恢弘的文学巨著等等。可见,字虽是文章里最基础的元素,却又是伟大的功臣……”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后,我们开始了文字之旅,开始结识文字、结缘文字。很奇怪,从老师在黑板上书写出第一个字开始,我就对文字有着喜爱之情,刚刚学会它的读音,就能够横平竖直地将它规范地书写出来,让老师都感到惊讶。   我们这帮孩子,本是一群散养的"牛羊",在天地间无拘无束觅食、游荡,饱食阳光、空气、流水和草木生长,却从未咀嚼过文字的墨香。在二位老师(还有一位老师也是知青,是教我们数学的。)的精心的护理和爱抚下,很快就成为了一个极其和睦的大家庭。老师有时是姐姐,有时又像母亲。学校像一个具有魔力的气场,一种带有磁场的气场,轻而易举地将一颗颗放牧的心聚拢到一起,又像一座蕴含丰富的宝藏,每一锹下去,都有惊喜收获。读书犹如破解了一道密咒,芝麻开门,芝麻开门,我们是贫穷的阿里巴巴,迫不及待闯进密室,得到的,不是珍珠,就是钻石。那一个个方块字和阿拉伯数字,宛如春夏田野上繁茂的花朵,色彩斑斓,千姿百态。我们目不暇接,手忙脚乱,一路采撷,装进口袋,装进袖子,装进胸口,最后,装进心里。   学校很小,但四面都有宽十几米的沟围着,只有屋后有一条宽不到二米的小路与乡公路连接。沟里养着鱼,也种植着荷藕。在那个盐碱地的地方,岸边当然就会生长出密密麻麻的芦苇。阳春三月,一次春雨润泽后,赛过竹笋般争先恐后地撑土而出,不几日,紫红的宝塔形的芦笋魔幻地长成为一身绿色服装的芦苇,节节升高的芦苇飘舞长长的剑叶,从而成为小学的天然的绿色屏障。尽管孩童的课间会嬉闹,但茂密的芦苇和岸边的槐、桑、楝、榆等树木,成为好多鸟儿的天堂般的栖息地,聪明的鸟儿会将三根芦苇灵巧地交叉起来,在上面筑巢,繁衍后代。一旦有花香舞动,引无数的鸟儿欢唱,形成一曲无词的纯音乐,在流淌。有一种鸟儿,我至今叫不上它的名字,但它的吟唱很曼妙,它嘴里好像衔着晨露,吟唱时充满水意,似从树梢上一点一点地滴下来,一滴一滴地洒下来,让你有置身空谷幽林之中的感受。   当芦苇生长为“墙”时,孩童们就伸出稚嫩的手,去采摘数片苇叶,卷成为圆锥形筒状,捏扁它的口部,用力一吹,就能够发出像唢呐一样的声音,力气大的儿童吹起来,似长号般的洪亮。男孩女孩都会吹,它可以模仿出好多悠扬歌曲。于是一旦放学或者课间,学校里就好像乐队在排演。稍大的孩童又会割来一根较为粗壮的芦苇,去掉二头,保留中间适宜的一段,小心翼翼地捅去内里的结,再按照竹笛的洞孔挖上发音空,取芦苇的内膜作为笛膜,于是一根根芦苇做的笛子就出来了。   芦笛,小巧玲珑,看似十分粗糙,却能够和蓝色大厅的笛子相媲美,同样能够演奏出宛转悠扬的曲子。竹笛清越、婉转、洪亮,而苇笛则低沉、绵软、回旋,有一种箫的氛围。来自南京的老师也情不自禁地一见钟情,于是她在教我们音乐课时,扔掉了手中的手风琴和口琴,因势利导地用苇笛为我们伴奏。   一曲《东方红》是当时的主旋律: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人们把无尽的崇尚之情送给了伟大领袖毛泽东,在当时无论是谁都会发自内心地演唱和演奏。《东方红》是一首唱遍全中国大街小巷的歌,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上,普及率应该是空前绝后的。由于电台的轮番播送,就是当时与共产党敌对的国民党人也会唱。用苇号和苇笛的合奏曲,听起来更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享受。记得那年五月,老师还独出心裁地带我们前往人民公社礼堂去参加比赛,洪亮的苇号点缀在宏厚的苇笛上底子,简直就是天成之美。结果在30辽宁哪所医院看羊羔疯好0多个代表队中脱颖而出。   正在小学校搞得有声有色时,一个月白风清的夜里,两位老师在流干眼泪后,在清晨登上了回城的班车,不声不响地飞回了生养她们的南京。不是她们想离开我们这些孩子,而是当时当地低劣的生活条件,实在让她们无法生活下去,就连基本的条件都无法达到。比如她们喜欢吃大米,而让她们长时间吃玉米糊和山芋粥,肯定是无法下咽的。望着她们一天天地消瘦下去甚至浮肿的身影,老支书也曾经多次申请,但一次要回来的只有5斤糙米,杯水车薪,就这个老支书还是以社员生病为由申请下来的。   老师的背影远去成为墨黑后,我们又像走出栅栏的牛羊,再次到处寻找嫩绿和青翠,疯玩。东家的枣子散落一地,西家的瓜秧飘到了水面,村前人家的水缸浮着碎草,村后人家的门锁塞进了泥巴。一时间文明的村落走进了洪荒时治疗癫痫病的方法代。   正当好多家长哭笑不得时,那个下放户家的女儿朱玲大学毕业后,来到了她父母膝下,几经老队长的软磨硬泡,终于又让她走上了那个讲台。当那个破犁铲再次敲响后,我们又像一朵朵向日葵似的,绕着她的面孔转。她给我们带来了《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歌声,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关于那个红墙内外的故事,还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窗外的世界更精彩,在这个村落外,有高楼大厦的地方,有霓虹辉映不夜天的城市。只有走出这个原始的小村庄,才是我们的出路。这些话,虽然与当时的社会氛围相悖,但却给了我们不断上进的动力。   二个月后,在全乡的联考中,我以双百分的优异成绩名列榜首,从而被选进了公社中心小学去读书。于是我从那个小学后面的那条与乡公路相连的小径,走出了人生的原点,开始了跌跌撞撞的求学生涯,也开始了追梦之旅。山重水复,柳暗花明,渐行渐远。岁月可以霜染我的黑发,却从未抹去我的梦。远方的小学校,一直是心灵深处最纯真、纯美的回忆。   八十年代初,教育体制的正常化,那个小学失去了它的功能,下放户老朱一家也按照国家政策,飞回他们魂牵梦绕的家乡。小学的房屋被上级安排给了一家当时的困难户居住。到了九十年代,由于他家孩子长大成人,经过努力,在小学的地基上盖起了五层欧式小洋楼。   那块校址四周的围沟也被夷为平地,芦苇也失去了原有的生长空间,消失在记忆的长河里。但那曾经悠扬的苇笛的旋律,却永远流淌在了我的心海。   共 523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1)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