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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相约春天”征文】春光明媚四月天

来源:河北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奇幻玄幻
破坏: 阅读:1430发表时间:2016-04-19 18:01:05
摘要:父亲母亲我的家,春光明媚四月天……

父亲去世后,二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二妹的病是她在省城做生意时得的。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有一年冬天,二妹夫在他一个亲戚引荐下,带上二妹去省城做起了卖粉条的生意,因为生意不错,他嫌人手不够,就让大妹和她丈夫一起到省城给他帮忙。当时,大妹家经营着养鸡场,由于缺少养殖经验,养鸡场的效益不是十分理想,他们家正寻思着转行做其他生意。二妹夫的邀请让大妹一家看到了外出经商的希望,随即大妹夫伟俊带着大妹来到了省城,帮二妹家干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粉条生意。做生意起早贪黑地很辛苦,辛苦归辛苦,做生意能挣到钱,他们辛苦并快乐着。在做生意过程中,大妹夫头脑灵活,很快在省城的餐饮业发现了商机。春节过后,伟俊和大妹来到省城开了一家麻辣烫快餐店,快餐店紧邻着商业街和一所学校,生意一开张就十分红火,加上大妹夫在省城亲戚多,人缘广,好交际,生意经营有方,几年下来就挣下了十几万元的积蓄。
   然而,二妹家的生意可没有大妹家的生意那么乐观。大妹家开餐饮店后,二妹家仍做卖粉条的生意,由于二妹夫把握不住市场行情,做的生意时赚时赔,辛辛苦苦几年下来也没有挣到大钱。看看大妹夫的生意,二妹夫自愧不如,为扭转被动局面,他决定在一笔生意中搏一搏,可就是他这一搏差点儿连本都赔进去。面对纷繁复杂,扑朔迷离的市场行情,二妹夫最终在生意场上败下阵来。二妹经受不住激烈竞争的经商生活,以致落下个精神失常的毛病,整天丢东忘西,进而连日常的生活都不知道怎么料理。不得已,二妹夫只得停了生意,带二妹回家看病。经诊断,二妹得的是精神分裂症,也就是俗话说的精神病,整天胡言乱语,坐站不是,一时疏忽看管不住,她就会不辞而别,让家人着急得四处寻找。二妹夫在父亲的要求下,把二妹送到了县城精神病医院治疗。经过几个月的治疗,二妹的病情才有所好转。随后,因为农忙,二妹夫就把二妹接回家里了,并按照医生的要求在家里吃药、调养。
   自从二妹得病后,她的孩子就一直由其公婆照看。家里有了这么个病人,二妹夫的生意做不成了,只能在家照看二妹,靠做些零工,干点儿农活维持生计。
   二妹病重的时候,二妹夫时常将二妹送到我父母那里,让我父母照看。二妹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在家做饭,下地干活,跟正常人一样;坏的时候,神智不清,要么躺在床上胡言乱语,要么四处走动,让人无法看管。有一次,因为母亲大意,二妹偷喝了挂在墙上的农药,口吐白沫,不省人世,吓得母亲面如土灰。要不是父亲发现,抢救及时,二妹小命难保,母亲为此难过得大哭一场。
   为给二妹治病,父母想尽了千方百计。先是父亲带着二妹四处寻访名医治疗,后是母亲听说信仰耶稣能够治疗精神病,就带着二妹随村里的基督教民信了耶稣,整天去教堂祷告。母亲说,二妹的病是她前世遭的罪孽,她要带着二妹祷告、虔诚地向耶稣赎罪,这样二妹的病才会好。然而,二妹的病好一阵歹一阵,让人觉得没个尽头。两年后,二妹夫以他们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向法院提出离婚。为了二妹有一个完整的家,在法院父亲难过得几乎掉下眼泪,祈求法官不判离婚。然而,二妹夫心意已决,不得已,父亲作为监护人只得替妹妹办理了离婚手续,因二妹有病,她的儿子由二妹夫抚养。从此,二妹就跟着我父母在家生活了。父亲说,他和母亲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想法把二妹的病治好。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父母忙着为二妹治病时,省城做生意的大妹打来电话哭诉说,大妹夫伟俊得了急病在省城住院,说是尿毒症,很厉害,她的公公婆婆都在医院。父母急坏了,让我和弟弟到省城去看看。
   我们来到省城,大妹哭成了泪人。说生意停了,该变卖的东西都处理了,孩子初中已经毕业,让去打工,现在只是一心想把伟俊的病看好。听医生说,这病要透析、彻底看好要换肾,要花很多钱。这些日子她没回家看父母、看二妹,是因为伟俊有病了,她不想让父母知道,为她担心。尿毒症即癌症,我和弟弟不知道怎样安慰大妹。随后,我和弟弟见了大妹的公婆,见了伟俊,并说了些宽慰的话。临走时,我和弟弟给大妹送了些钱。大妹说,伟俊一年前入有大病保险,让我们捎信儿,别让父母为她操心。
   我和弟弟回家后,简单地向父母诉说了大妹那里的情况,父亲听后脸色铁青,嘴唇似乎颤动了几下,但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母亲难过地叹了口气说:“哎!我这两个闺女的命怎么就这样赖,这都是哪辈子造的孽啊!”母亲说话的时候,父亲的眼里潮潮的,我看得出,父亲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大妹夫的病经过治疗终于稳定了下来,因为治病他几乎花完了在省城几年做生意挣的全部积蓄。
   为了减少开支,大妹夫和家人不得不出院回家治疗。从此后,大妹夫在其父母的照料下,依靠透析维持生命。为了挣钱治病,为了他们的家,大妹独自一人在省城闯荡,并最终谋得被人们称作“月嫂”的家政服务的职业。不久,她的儿子也随村里的大人们融入到了武汉要去哪家医院可以看癫痫病呢南下打工的洪流。
   给二妹看病治病的那些年,父母落下了腰腿疼的毛病,尤其是父亲,腰疼得厉害时不得不拄上了拐杖。有一次,父亲疼得几乎走不成路,我和弟弟带着他去了省城的一家医院看病,经确诊父亲得的是腰椎肩盘突出症。医生跟我们解释说,我父亲的腰椎长有骨刺,压迫神经,造成腿疼。干中年人得此病尚可手术治疗,可父亲年龄大了,只能吃药保守治疗。于是,我和弟弟按照医生建议为父亲买了些药,让父亲在家里慢慢调养西安有没有靠谱的医院治疗癫痫病。为缓解父亲的病痛,弟弟为父亲买了腰部按摩器,疼的时候就按摩按摩。后来,父亲喝一种叫作“的确神”的药酒治疗,再后来,父亲又买来了一种叫作“华汉针神”的磁疗仪治疗。但是,最终也没有彻底治好他的腰腿疼病。为此,父亲无奈地对我们说:“人老了,年岁大了,毛病也就出来了。看样子,我是要把这毛病带到坟墓里去了。”母亲的腿疼病比父亲的要轻些,是常年干活累的。有时吃些小药,有时用止疼膏贴贴就好了,可就是不敢再干较重的活。尽管如此,父母仍然忍着病痛,坚持不懈地为精神失常的二妹看病。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由于父母的精心照料,两年后,二妹的病情最终有了好转,她终于能和正常人一样吃饭、穿衣、随母亲一起下地干活了,父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随着二妹病情的好转,跟二妹提亲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们大多是跟母亲一起信仰基督的教民。这么多年来,母亲始终坚信是她带二妹信教才治好了二妹的病。因为信仰基督,母亲结识了不少虔诚的基督教民;因为信仰基督,虔诚的基督教民告诉母亲,让母亲和二妹为耶稣祈祷,让上帝保佑,上帝决不会让他的一个教民丢在人间饱受苦难;也因为信仰基督,二妹才有了她的第二次婚姻。
   二妹嫁的那户人家也是虔诚的基督教民,家里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女儿已出嫁,两位老人常年有病,家境一般,为此,儿子三十多岁还没有找下女人。父亲说,二妹病好了,长期待在家里终究不是个事儿,女儿家迟早还是要嫁人的。于是,父亲做主同意了这门亲事。然而,就在二妹嫁过去不足半年的时间里,她常年有病的公公、婆婆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相继去世,本不富足的家庭因为两位老人的离去而负债累累。那一年,为了还债,为了生活,二妹起早贪黑,拼命下地劳动,日子过的非常艰苦,父母委曲求全不得不在经济上和生活上贴补二妹。不管生活多艰辛,二妹最终有了一个家,父母的心里还是十分宽慰的。一年后,二妹生了一个女孩,他们的家也终于有了欢快的生活气息。为照顾二妹,母亲常去二妹家小住,替她带孩子。有时,二妹也带着女儿来我们家跟父母住上一段日子。看着二妹家的生活逐渐好起来,父母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喜悦。
   因为两个妹妹,尤其是二妹,年迈的父亲、母亲在精神上还是生活上备受折磨。这些年来,我明显地看得出父母比以前苍老了许多,他们两鬓白发,走起路来步履蹒跚,俨然是一对风独残年的老人,他们一旦得病,让我和弟弟都觉得十分害怕。
   先是父亲得病,症状是头晕,脸色蜡黄,浑身无力,去县城医院确诊是缺铁性贫血。于是,父亲在医院打针、吃药、输血,治疗了半个多月才好。后是母亲得病,在农村的医院里治疗硬是确定不了得的是什么病,症状是浑身无力,不疼不痒的头晕瞌睡,让人没法叫醒。我感到事态严重,与弟弟商量连夜把母亲送到县城医院急救。经确诊是低血糖,而且是低到了极限。医生告诉我们,若是病人再晚来几分钟,恐怕就有生命危险。这种病人没有一丝痛苦,像睡觉一样就会睡过去。听了医生的话,我和弟弟担心之余,都十分庆幸把母亲及时送到了医院。
   父母为我们家辛苦了一辈子,要强了一辈子。然而,他们的晚年生活过得是如此惨淡。父亲说,我和弟弟、妹妹,都是他的孩子,无论是谁家有困难他都得付出,尤其是对我两个妹妹的付出,这是他的责任。正是因为父亲的要强和他的责任,本应是退休后安享温馨幸福的晚年生活,却成了他们最为心酸的不可逾越的多事之秋,这是父亲的悲哀,也是母亲的不幸!
   2012年春,父亲在家里得急病去世。我和弟弟含着悲痛办理了父亲的后事。父亲的离去让母亲十分内疚,原因是父亲去世时她在二妹家照顾二妹,不在父亲身旁,总觉得对不起父亲。为此,她好长时间不能从父亲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时常默默地流着眼泪自言自语:“一个大活人如做梦一样,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你算是解脱了,撇下我独自一人上天堂去享清福了。我呢,我怎么办呢?”
   母亲心烦意乱,更让她没想到的事接踵而至。
   二妹夫隔三差五领着女儿去找母亲诉苦,说二妹整天疯疯癫癫不着家,他的日子没法过了,坚决与二妹离婚。
   这个时候,母亲打心眼儿里怨恨父亲,说父亲在二妹婚姻的问题上考虑不周。二妹的再次改嫁,父亲不听她劝,没有详细打探二妹夫的为人,让二妹仓促结婚。
   听说二妹再婚后,二妹夫缠过电机,搞过电焊,但干什么活儿都不长远。二妹的公公婆婆去世后,二妹有了女儿,忙于照看孩子。那些年,二妹夫缺少管教,终日无所事事,卖光了家里的粮食,换几个钱后在外面吃喝玩乐,不是打牌就是赌博,听说还在外面搞女人,整天瞎胡混,根本不把二妹和他女儿放在心上。为此,母亲多次埋怨父亲,让二妹嫁给了一个游手好闲,对家庭极不负责的“二百五”。
   有一次,二妹在家实在待不下去了,带着女儿疯疯癫癫地来找母亲,说她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每天晚上都遭到他的毒打、侮辱,根本不顾她和女儿死活,更不把她当人看,她没法跟她丈夫过了。二妹说的这些话,父亲活着的时候,母亲就听二妹说过多次,父亲知道后,十分生气,说二妹整天胡思乱想,不好好地过日子,并且狠狠地教训了二妹。二妹本身有病,说话经常语无伦次,她这次旧话重提,母亲仍然将信将疑,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二妹不要多想,说成一个家不容易,要她认命,要她虔诚地信仰基督,上帝会保佑她跟丈夫过好日子的。
   那天晚上,二妹在母亲的劝说下,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母亲小心翼翼地帮二妹脱下衣服让她睡觉,直到此时,母亲才发现二妹身上被人毒打过的累累伤痕。
   母亲的眼泪顷刻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了熟睡的二妹身上。“畜生,简直是畜生!这哪是人干的事?”母亲愤愤地说。
   母亲的话音未落,家里的电话响了,电话里大妹悲悲切切地告诉母亲,她丈夫伟俊在县城医院里病逝了。
   那一晚,母亲偷偷地流了不少泪水,心里寻思着将如何去办理大妹夫的丧事。
   那一晚,母亲打定了主意,狠下心来同意二妹离婚,让二妹脱离苦海!
   那一晚,母亲辗转反侧,躺在床上一整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为办理大妹夫的丧事,母亲捎信让我和弟弟回家。当我们驱车回到家时,我们发现母亲的头发已全癫痫发作面色青紫没有记忆变白了。
   2013年春,二妹夫起诉法院与二妹离婚。二妹只要求法官把女儿判给她抚养,结婚时娘家配送的东西她要回,其它没什么要求。二妹夫求之不得,他们很快就办理了离婚手续。
   半年后,二妹的病情有了好转,在村里好心人的撮合下,二妹有了她的第三次婚姻,跟西村一个中年男子重新组合了家庭。二妹结婚那天,我和弟弟回家打发二妹出嫁,母亲依依不舍地把二妹送出家门。我看得出,母亲对二妹的婚事很满意,二妹也很高兴,她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几天后,二妹回门接走了她的女儿,并安排她女儿在家乡的一所幼儿园里上了学。
   大妹夫去世后,大妹不再去省城奔波,回到县城找了份比较满意的工作,为她的家庭,为她已步入谈婚论嫁年龄的孩子,心系梦想,拼命地奔波着。
   2014年4月,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得知侄子结婚的消息后,我和妻子高兴得彻夜难眠。我们带着即将大学毕业的儿子,兴高采烈地来到县城参加了侄子的婚礼。在弟弟居住的小区门前,欢快的礼乐响起后,我们全家紧紧地偎依在满头白发的母亲身旁,幸福的笑容定格在了这一难忘的时刻。
   眼前的情景,让我猛然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泪水禁不住充满了我的眼睛。我情不自禁地回头看看母亲,恍恍惚惚觉得慈祥的父亲就坐在母亲身边,我揉揉眼睛,定睛看时母亲面带微笑,一脸慈祥地坐在我们中间。
   母亲的微笑就像眼前的礼乐一样扣人心弦!
   母亲的微笑就像人间四月天一样温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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