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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憧憬】留守家庭的期盼

来源:河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文章
王富贵双手捂住胸口,半扛起腰崴出了屋,一屁股坐到了院里的老枣树下,大口大口地朝天吐起了粗气。喘过几口粗气后,王富贵的心口还堵着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可嘴里却像含着一块热萝卜喊不出声,只能把后背靠上树身,半眯缝着眼哎呀哎呀地哼唧。   一道白光突然朝他奔了过来。王富贵不由得偏了偏脑袋。他纳闷砸上胸口的菜碗怎么会又飞转回来呢,定下神才看见翠花正端着只筲萁立在厨房门口,脸涨得通红,简直和门神一个模样。王富贵想笑,又怕招惹了儿媳,只好装着没事的样子低下了眼,呆呆地看着脚边的泥地。   翠花把铁锅里的饭全都泼在了屋外空地上了,白花花的饭粒引来邻居锁子家的芦花母鸡和一群半大的鸡仔,咯咯咯咯抢成一团。十岁的孙子黎明背上书包,做贼一般蹑手蹑脚溜出了大门,一路走一路回头。   “什么德行!”王富贵不住地揉摸胸口自言自语:“大半年了,树根还不来个电话。”   儿子树根外出打工的这半年,翠花每天都要在家里耍这种没来由的闷脾气。可王富贵并不气恼儿媳,反而觉得儿媳的吵闹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意。      树根大年初六出门,定好了到地方就给家里打电话,都快八月了连个屁也没听见,更不要说电话了。王富贵还觉得儿媳每回拍打桌椅的闹腾,都替自己出了一口憋在心头很深的气。他说不出那憋在心里的气到底窝在哪里,但王富贵清楚,这口气与儿子离家有联系,是怨气和怒气。他还清楚,要是翠花这大半年在家不吵不闹的话,自己每天也会找些由头吼上几嗓子的。再说翠花其实也疼钱,从没较真摔坏过像样的物件,不过是踢踢凳子摔摔筷子就算完事。但像今天这样砸碗泼饭的大动静,在王家还是头一回。   他不敢思磨以后的日子,要是儿子还不来电话,家里真不知还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唉......”   王富贵心疼糟蹋在地上的白米饭,本想起身赶跑那些鸡们,可儿媳瞪着双眼正立在门口,他只得把脸偏向一边,闭上眼,仰天又叹出一口长气。   收回嘴巴时,王富贵感觉胸口冷森森的,有点凉也有点黏。他低头朝下瞧了瞧,身前的黄背心不知啥时让菜汁淋湿了一大片,黄一块黑一块的怪不中看,脏得像灶台上的抹布。王富贵心里一阵紧搐。今年夏天还得靠着背心对付呢。他连忙脱下背心摊在膝盖上,慢慢拣起上面挂着的几片菠菜叶。   背心是锁子的兄弟拴柱今年回家过年时送的。拴柱人不错,大学毕业分配到城里上班。每次回家时,乌龟壳似的车屁股里,总带些烟酒糖茶和旧衣服给乡亲们。他记得挑这背心时,拴柱那城里的漂亮媳妇还笑话过自己:“看不出富贵大叔还蛮时髦的,认识名牌阿迪达斯。”王富贵哪里认得什么名牌呢,到现在连阿迪达斯都不会说,老念成“阿什么的”。要不是孙子当时抱着这件衣服不肯松手,嘴里一个劲地嚷嚷背心上的图案像地里的卷心菜,他肯定拿上个比背心更值钱的物件。   背心快被弄干净了,王富贵收手时才发觉胳膊上还粘有几颗饭粒,他懒得用手捡,抬上臂,张口就舔进嘴里。饭粒吞进肚的一瞬间,舌间残留着的一丝甜味,却让王富贵好生奇怪。他一下子拿不准嘴里的甜味来自哪里?   他又一次抬起手臂,上上下下瞅了好几遍,还伸开手头的背心,正正反反寻着什么。可依旧找不出甜味的半点出处。身上的汗碱是咸的,衣服上的菜汁是苦的,莫非是饭粒?王富贵愈加迷糊了,自己吃了六十多年饭,可从没尝过甜味啊。   他缓缓嚼动空空的嘴,望着头顶浓密的枣树叶子,和红了屁股的枣子嘀咕:“饭怎么有甜味呢?”   屁股被老枣树根硌得一阵阵发麻,浑身僵硬得让王富贵动弹不得,也让他忘掉了对甜味的疑问。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王富贵把搭上树干,吃力地蹭了蹭身子。      早晨的风波似乎到了尽头,是下地干活的时间到了。王富贵收起衣服正要起来,却又紧忙地坐下,强忍着胸口的难受穿上了背心。树根外出半年多,家里就公媳俩和黎明,王富贵怕自己光着上身引来乡亲们的闲话。   王富贵老婆生下树根后就因大出血死了。王富贵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了儿子树根,那些艰辛王富贵都挺过来了。为了给树根找媳妇,王富贵是求爷爷告娘娘,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总算把翠花娶进了门。有了孙子黎明后,更是让王富贵乐开了花。看着一家人幸福美满,他的心里比喝了蜜都甜。   可是看到村里的几个年轻人都在外面挣了钱,回到村里盖起了小洋楼,树根坐不住了。自己家那几亩地全年收入除去上交的公粮提留款,再除去一家大小的吃穿用,能够剩下的钱就了了无几了。儿子和王富贵商量,过年后去打工。说心里话,王富贵是不愿意的,一家人在一起挺好的,为什么非要分开呢?他不眼热村里的小洋楼。在他的记忆里,原来那些有钱的地主,也是盖了楼的,可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被国家没收财产,还被批斗吗?   树根却不这样认为:“现在都改革开放了,谁有本事谁就有钱,再和以前一样够吃够喝的过日子,已经不行了。到时候想跟趟都跟不上了,就是不盖楼,多挣点钱回来,让您也享享福,过过好日子。以后黎明上学也花钱不是?还有咱们家的老房子,我从小到这么大,就没见它变过,你看都快歪了,真的该盖新房子了。就凭咱那几亩地,哪年才能够有钱翻盖啊?”   王富贵想要反驳儿子,可是抬头看看那裂了纹的山墙,觉得儿子说得也很在理,邻居锁子家早害起了新房子,自己家的这栋老屋在左邻右舍的高大新房包围中,显得是太寒酸了。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儿子离开自己。儿子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自己。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王富贵抬眼穿衣的刹那,太阳从远处的梅花山脚的玉米田,不知不觉爬上了老枣树的侧枝。      锁子家的鸡吃完地上的饭粒,早跑得无影无踪了。王富贵家的黑母鸡正引着一群小鸡仔,附在身后刨土。王富贵扯了扯背心,气不打一处来:难怪拴柱能上大学到城里吃公家饭,看看锁子家的鸡的灵性劲,自家的鸡哪能比啊?他蹶起嘴,狠狠地拍响双掌,嘴里不停地“嘘——嘘”地驱赶起鸡群。鸡被吓得咯咯唧唧跑开了,王富贵似乎也赶跑了心里藏掖的不快。   王富贵认准拴柱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记得今年正月初五树根出门的前一天,村长带着二三十个想开春外出打工的后生,到锁子家看拴柱的情景。村长大冬天里只穿了件西服,冷得直哆嗦也不披上棉袄。坐在拴柱身边,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拿正眼看拴柱。隔会儿就摸摸脖子上吊挂着的那根狗舌头似的领带。   那会儿,王富贵正在给牛栏推了一车子干土。王富贵从没见过村长在人前低三下四的神情,村长就是站在他爹面前也没那样顺从过。想起村长领人上门收公粮提留款时,捉鸡赶猪的蛮横劲,再看村长在拴柱面前服帖的模样,王富贵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就像村长站在他面前哈腰似的。乐得他放下手头的活,扶着锹把笑嘻嘻地在倚在锁子家的大门口,看起了热闹。   妈的,拴柱总算替自己在村长面前出了一口气了。   人们在锁子家宽敞的大玻璃门窗前的水泥地上,整齐坐好,拴柱嘴里吐出的尽是王富贵听不懂的词语。什么3861部队了,三农问题了等等。王富贵本想多听拴柱说点也长长见识,但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子丑寅卯来……   刚被赶跑的那群鸡,又聚拢在王富贵的身后,伏在老枣树根边的浮土里啄起了树皮,似乎老枣树底下埋着多年前的宝藏似的。王富贵简直气疯了。他就不信赶不跑这群不抢饭粒只抢土坷拉的蠢鸡。王富贵双手拍打着树干,嘴里的“嘘”声换成了“这些熊鸡,快滚!”的骂声。   正在屋里托着下巴想心事的翠花听见了公公的骂声,以为是比狗骂鸡,火顿时就冒起多高,她越想越生气,委屈的哭了起来。   听到翠花在屋里的哭声,王富贵扎撒着双手,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这时村里去下地干活的人们,听到了院子里的哭声和骂声,都聚拢了来,在大门外好奇地向里张望着。王富贵赶紧对人们说没事,没事,都下地吧,快走吧。   翠花却背了个包袱走出屋来,对王富贵说:“你刚才骂我,让我快滚,这可是大伙都听见的,好,我走!”   王富贵赶紧拦住了翠花说:“我刚才那是骂鸡呢!不是骂你。”   翠花却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诉说着自己的不幸。人们有的窃笑,有的蹲下劝说着翠花。王富贵扎撒着两手,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锁子跑来大声喊着:“树根来电话了!树根来电话了!”   王富贵扎撒着的双手突然就抓住了锁子的双肩:“真的吗?真的吗?”然后哽咽着说不出第二句话。   哈尔滨看羊羔疯到哪家医院哈尔滨去哪找专业治疗癫痫病医院哈尔滨哪有治疗儿童癫痫病的医院北京的癫痫病治疗医院哪家效果好?